秋千会说话

小路尽头有一棵大橡树，树上挂着一个绳子秋千。在这里，谁大声数数，秋千就荡得越高。没有人觉得奇怪。

小满最爱这个秋千。今天她想荡到最高，高到能碰到树顶的叶子。

可是树下还有一个人。小豆蹲在地上，用小树枝搭一座小房子。他搭了好久，每一根树枝都放得整整齐齐。

小满开始数：“一！二！三！”

秋千越荡越高。她一伸脚，“哗啦”一声，小豆的树枝房子被踢倒了。

小豆的嘴巴一下子瘪了。他什么也没说，抱着树枝走到树后面去了。

小满的心里有点沉。她想：我不是故意的呀。她继续荡，可是数着数着，声音越来越小。“七……八……”秋千也越荡越低，慢吞吞的，像一只累了的鸟。

小满跳下来，走到树后面。小豆背对着她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小满说。

小豆没有回头。

小满想了想，又说：“房子倒了，是我弄的。”

小豆还是不理她。小满不知道怎么办，就蹲下来，一根一根捡起地上剩下的树枝，轻轻放在他旁边。

然后她小声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她的声音那么小，连她自己都差点没听见。可是，树上的秋千忽然动了一下，晃了晃，“吱——呀”，好像在点头。

小豆转过头，看了看秋千，又看了看小满。
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他说。

小满吸了一口气，大声说：“对不起！”

秋千“吱呀吱呀”荡起来，一下比一下高。

小豆笑了。他递给小满一根树枝，说：“你来搭门。”

两个人蹲在树下，小满把树枝轻轻放好。头顶上，秋千还在荡，叶子沙沙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