鸭塘边的小路

鸭塘边长满了芦苇，水面上飘着一片片叶子。

小路住在塘边的小木屋里。她五岁了，下巴上有一颗小小的痣。今天早上，她的第一颗牙松了，是下面中间那一颗。

小路想：我要自己把它拔下来！

她用舌头顶一顶，牙晃一晃。她用手指捏一捏，牙还是晃一晃，就是不掉。

“怎么还不掉呀？”小路说。

塘边的稻草人听见了。这个稻草人，哪边有乌鸦聚着，就会转向哪边。现在他正对着小路，因为乌鸦都在她头顶的树上，歪着头看。

“嘎，嘎。”乌鸦说，“我们是来看牙的。”

小路咬了一口硬硬的苹果。“咔！”苹果上留下一个牙印，牙还在嘴里。

她又拿一根长长的线，一头系在牙上，一头系在门把手上。可是风一吹，门“砰”地关上了，线松了，牙还在。

小路坐在塘边，鼓起嘴巴，有点难过。

一只小鸭子游过来，“呱”地一声，把脑袋钻进水里找小虫。水花溅了小路一脸。

“哈哈哈！”小路笑得停不下来。

她笑着笑着，觉得下巴凉凉的，舌头碰到一个小小的洞。

“咦？”

牙不见了。

小路低头看，一片绿叶上躺着一颗小白牙，像一粒小小的米。它刚才是被笑声晃下来的。

“我的牙自己掉了！”小路喊。

稻草人慢慢转过来，乌鸦也都飞到她肩上。小路把牙放在手心里，张开嘴，对着水面一照，笑出一个小小的洞。

小鸭子又“呱”了一声，水面上的叶子轻轻晃，慢慢地，静下来了。